关于救恩:我如何拥有得救的确据
和许多从小在教会长大的基督徒一样,我参加了不少教会的营会活动,基本不缺席主日,也积极在教会中服侍,对我来说教会是个太过熟悉的地方,我去过相当多地方的教会,大致了解过大多数教会的架构,教会运作的方式,异象,主日流程,也认识不少所谓的自称为基督徒。
而我并没有逃脱过得救的确据的审问,在成年以后,我意识到曾经的生命旅途并没有给我在信仰上有足够的确据,当然,也是因为曾经在教会的见闻,意识到了所谓基督徒与基督徒间的差距,这个群体虽然在信仰上有归属感,但实际表现和外人无异,基督徒的上下限就是人的上下限罢了,虽然我未曾遇到过触及下限以致被教会驱逐的会友,印象中教会好像从未行使过管教的权利,教会因此也更像是一个福利机构,里面都是满脸笑容的大善人。无论如何,信仰永远是个人的旅程,而当信徒开始思考这份信仰所传达的东西时,得救的确据就像是一个门槛,你无法跨过这个坎去聊更深入的教会牧养,结构,运作,神学和服侍等,只有确信自己已经得救并且更新,才有后续的信仰进深。
就像大多数信徒一样,我开始看许多神学的书籍,听许多牧师的讲道,并开始试图解答自己的疑问,事实上,神学探寻的旅途就像完满的人生一般,从最细小的关乎真实生活的地方开始,逐步深入到哲学层面,发现真理的应用。对神学的兴趣并没有停留在艰深的悬置的难题上,而是不断在生活的真实上看见真理向我招手。我开始思考苦难,神的作为,那些被写入圣经的不完美的人和生活,思考世界的现状,那些我们看似无法和圣经故事联系在一起的现实,思考我们割裂的信仰生活。引领我的是我对真理的确信,我看见了真理在各个方面的缺失,我知道有一个确定的答案,而我想知道的是真理是如何影响这个世界的,当真理进入/离开人心,透过人的行为,影响群体,影响社会,以至于一个时代,一个国家。
有一段时间,我也对神的恩典有过怀疑,我不明白神的带领,我认为也许我能够走一条更好的路,我忘记了神的引领和保守,这也是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明确得救确据的原因:对于神所拣选的属他的儿女,神一定会看顾保守,一定在他的人生中有神的手在每一个关键节点护卫,不至于走偏了路,而每个人都有专属的路。曾经的我对于高考有些埋怨,我常常觉得如果多考几分,我就能去离家更近的大学,有成熟的团契,有更多的社交生活,我的大学生活会变得更加精彩,在我本科的阶段,我对于神在高考这件事上的引领不满,我去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一个偏僻的学校,我每周需要花两个小时的时间在去主日和团契的路上。直到今日也是如此,偏僻的地方,长时间的通勤,只有我。人们总是惊讶于我在长时间的通勤下依然保持全勤,我似乎付上更多的代价,成为一种榜样。当我回过头来,我能够明白,也只有我能这么做,神知道我习惯了一个人,他知道我能够付上这样的代价,换成其他信徒,去主日的代价稍微提高也许就放弃了。我并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的我可能局限于习惯,现在的我已经能找到意义了。而那段长时间的通勤,使我能够听更多的讲道,对于我来说,从那些前辈传道人身上学习比与信徒社交更重要,我能够一个人走得更远,而神让我回过头坚固我的弟兄。
每个人都有不同,我知道神对我有特殊的恩典,我是骄傲的,是孤独的,是被神所拣选的,是和周围人所不一样的,不仅是世人,也是信徒,我过去的岁月印证了这一点,而神的特殊的恩典越发的清晰。
许多人的人生起起伏伏,神在他们身上的作为太过明显,像是约拿的南辕北辙,那些信徒是作见证的常客,他们的人生异常精彩,毫无疑问他们是被拣选的,他们得救的确据就来自于那些近乎神迹般的信仰的拉扯,那些充满意外转折的情节常常被视为神主动靠近人的证据,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我不知道他们是否真能够明白,接受这种反复无常的人生,像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但是这样的人生最后能剩下些什么呢,见证,一种以血和泪写成的见证,受苦出于管教却不出自信仰。
被神所拣选之人的人生都是见证,但见证的方式又有不同。总是讲管教的见证并不让人总是看见信仰的深处。神的无条件的爱在拉扯的人生中唤回迷失的羊,好像永远不知足的器皿,只见到爱流入从不见爱流出。彷佛浪子的故事,父亲的大爱,结束在回家的那一刻,我们能如何说呢,难道不耗尽家财被恶所染父亲就不敞开胸怀拥抱自己的孩子嘛,证明,却也止于证明罢了。当然人不能试探神。
得救的确据就是在此,回顾过去的人生,思想神的恩典,或是轰轰烈烈,或是细水长流,当你意识到生活因神而改变,命运的齿轮稍稍多走了一格才能迎接属于你的现实,这是意外,还是神的智慧的护理?
如果不确定神对你的恩典是独特的,不是普遍恩典,而是神确实有借着你短暂今生所要成就的大事,人是无法确定得救的确据。如果神不主动寻找,人必会随流失去。你们当追想曾经,神的作为,神的大能无可辩驳的显现在你的生命中。
关于得救,人们常常走入迷途,得救靠的是神的恩典,而不是人的行为,不纪念神的恩典作为,而转而判断行为的好坏,人们常常用“我没有足够好的行为”来推断得救的确据,这是错误的路,而我很惊讶教会中有许多信徒在得救的事情上还陷在对于行为的确认中,下一章我们需要彻底认清得救和行为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