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恩唯信,荣归上主

斯兰书房

关于“期望”的一些简单思考

发布于 # 爱 # 社会 # 信仰

听《【一席】阮筠庭:那些被教育制度扔进垃圾箱的孩子去哪了?》有感

一个触动的细节,当这个大学老师分享,学生表示我会好好学习,不辜负您的期望。老师回答:我对你没有期望,只有爱。

在中国式家庭的背景下成长的孩子对期望并不陌生,而且是非常讨厌这种望子成龙的情节的。但是为了对抗这种中国式的教育,直接回击以我对你没有期望,不知道听到之后会有何感想。

诚然,没有期望是卸下了他人给自己所带上的包袱,当然,前提是当事人和期望者之前还是有连结的。放弃期望除了主动由他者声明或收回,当事人自己也可以切断这种联系,没有了连结,他人也没有任何寄予期望的可能。

当然,期望并不是一个完全恶意的行动,也不存在期望与被期望者之间一定有明显的阶级或主被动关系,也不是完全以情感价值上的霸凌为输出的。

因此,当我们谈到期望,希望,期待等等的词,这本就是人类的正常的情感和意志的重要组成部分,无论是对自己,对他人和永恒,这三种倾向都决定了我们如何与世界互动,我们如何展现我们内心和外界的沟通状态。

信、望、爱都是意志的表达方式,任何一方缺失都会产生大问题。而这三个维度当然也是彼此联系,互相支撑的。因此,并不真的存在没有期望只有爱的状态。对一个人的期待,其实就展现了你对对方在未来的时空中所呈现的状态关注,这当然是爱的一部分。当然,当我们说我们爱的时候,是会涉及对对方未来时空的想象的。老师所表达的没有期望,更可能只是不在专业知识上有所展望,而其实对生活的其他方面还是有所遐想的,但是限于自己的身份,不方便过多涉及私人领域。

然而老师本就不是冰冷的专业领域机器人,而人生的思考和探索也正是这位老师所想要引领和影响的范围。师者,传道授业解惑矣,没有限定范围,当然有所偏好,不敢对所有领域指手画脚。但这样的沟通无论带着什么样的期望,传递爱是一种正常的方式,这种期待不一定强烈到直接传递到被期望者的思想中,也可能只是在暗处默默的关注,有一种暗恋的情愫。

失去对真实世界的感知,因此产生错误的期待,或者说与现实反差过大的期待是现代病。现代社会是一个鼓励人们做梦,梦越大就越超脱现实,没有想不到只有做不到。我们产生梦境的原材料变得过于丰富以至于和现实脱节,现代社会放大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我们看到其他人做到了,以为我(的世界)也做到了。我们看到的世界和我们所处在的真实世界有差距。而这种差距带来了期望与真实的巨大落差以至于使人反复感受期望落空的怅然之感。

期望就是做梦的能力,每个人都有做梦的权力,当然也是一种本能,展望未来,而不仅仅只是活在当下。但未来也是现在的延伸,失去对当下的正确感知就会产生一种恍惚的错觉,一种生不逢时的怀才不遇,迷茫。

很多时候我们收回了对他人的期待,当然也随之收回了对他人的关注与爱。这种改变可能是在长时间的落差中产生的,因为不愿意我们在真实和梦境中反复折磨。当然,这种起伏折磨的是我们自己,我们没有掌握好做梦的尺度,他人在我们的世界中被放大了。

我们不是没有期望,没有梦想,也不应该没有期望,没有梦想,只是我们的期望需要更贴近现实,我们需要减少对远方的眺望。

我想起了关于减少社交媒体使用的新年愿景。社交媒体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但问题是社交媒体让我们忘记了人与人之间的真实距离应该是如何,那个依然待在你朋友圈和好友列表里的会不会早已形同陌路,我们是否有足够的关注给到我们真实的邻舍。

没有活泼的信,也不明白应该盼望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去爱,如何被爱。

我们是富足的吗?什么都有了吗?还是贫穷困苦眼瞎的?